邵帅，徐哲，杨莉莉

《中国软科学》2026(3): 186-197

推荐理由

非正式环境规制能否成为驱动企业绿色低碳转型的重要外部力量，关乎我国“双碳”目标实现与生态环境治理体系建设的有效协同推进。近日，我院邵帅教授团队在《中国软科学》发表研究成果《非正式环境规制与企业碳排放绩效》。该文以环境非政府组织（ENGO）为切入点，创新性地基于地理邻近性构建了企业层面的非正式环境规制度量指标，在此基础上系统识别了ENGO对企业碳排放绩效的影响及其作用机制。

作者简介

邵帅：同济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同济大学城市高质量发展与规划决策实验室

徐哲：同济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同济大学城市高质量发展与规划决策实验室

杨莉莉：上海立信会计金融学院国际经贸学院

关键词

非正式环境规制；碳排放绩效；ENGO；绿色低碳发展；环境治理

内容简介

环境治理本质上是一项由政府、企业、社会组织与公众等多元主体共同参与、协同推进的系统性工程，并非政府单一主体就能完成的“独角戏”。长期以来，我国环境治理主要依托政府主导的正式环境规制，尽管其在污染防治和生态环境改善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但在实践中仍不同程度地存在“政府主动、企业被动、公众不动”的执行困境，导致环境政策效能未能充分释放，环境治理绩效受到一定制约。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明确提出，要“完善生态文明基础体制，健全生态环境治理体系”，将多元主体共治作为推进国家治理现代化的重要方向。因此，如何有效激活“自下而上”的非正式环境规制力量，增强企业绿色低碳转型的内生动力，已成为完善现代环境治理体系、推进“双碳”目标实现的关键所在。

该文以ENGO为切入点，采用微观企业数据样本，系统考察了非正式环境规制对企业碳排放绩效的影响及其作用机制，弥补了既有研究对ENGO这一非正式环境规制主体独立刻画不足、微观识别不充分的局限，为理解非正式环境规制的企业减排效应提供了新的理论阐释与经验证据。

具体而言，首先，该文从理论层面系统剖析了ENGO影响企业碳排放绩效的作用逻辑。该文认为，作为正式环境规制的重要补充，ENGO能够依托社会规范、舆论监督与消费者偏好等柔性治理机制，重塑企业环境责任认知与低碳决策逻辑，进而推动企业碳排放绩效持续改善。沿此思路，该文进一步将ENGO的作用机制归纳为网络媒体关注、绿色技术创新与正式环境规制强化三条传导路径，并据此提出相应的理论假说。

其次，该文在企业层面对非正式环境规制进行了准确测算。通过整合《中国发展简报》、NGOCN、NGO 2.0及CNRDS等多源数据，该文逐一筛选并核验ENGO相关信息，进而借助高德地图开发者平台将上市公司与ENGO的注册地址转换为经纬度坐标，并采用半正矢公式测算了二者之间的球面距离，最终以企业注册地周边40km范围内的ENGO数量作为企业层面非正式环境规制的核心表征指标。

最后，该文综合运用双向固定效应模型、工具变量法等计量方法，系统识别了ENGO对企业碳排放绩效的影响。在此基础上，该文进一步从高管绿色经历、所有制性质、污染密集程度、地理区位与城市特征五个维度刻画了ENGO提升企业碳排放绩效的异质性特征，并检验了网络媒体关注、绿色技术创新与正式环境规制强化这三条潜在的作用机制。

该文的边际贡献在于，创新性地基于地理邻近性构建了企业层面非正式环境规制度量指标，并在此基础上系统识别了ENGO作为非正式环境规制代表性主体对企业碳排放绩效的影响及其作用机制，从而在丰富环境经济学与环境治理领域关于非正式环境规制的微观经验证据的同时，也为完善生态环境治理体系、激活社会监督资源和推进企业绿色低碳转型提供了重要的学理支撑和政策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