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nchao Li, Yifan Lin, Junjian Yi, Haochen Zhang

Journal of Development Economics, Volume 184, January 2027

推荐理由

中国经济持续快速增长，同时国有企业仍占较大比重。国有与私营部门之间的微观互动是否存在正向协同作用？我院经济与金融系李文超教授与合作者研究发现了一条新颖的作用渠道，即“家庭内部双轨制”，其合作撰写的论文“ Dual-track in the family: How spousal state employment fuels entrepreneurship ”（家庭中的双轨制：配偶国有部门就业如何推动创业），在发展经济学国际期刊《Journal of Development Economics》线上正式发表。研究显示，国有部门提供的稳定工作和全面保障，通过家庭成员之间的风险分担，弥补了转型经济中正式保险市场的相对不足，从而促进创业和创新活动。

作者简介

李文超：同济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

林轶凡、易君健：北京大学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

张皓辰：浙江大学经济学院

关键词

Entrepreneurship, State ownership, Family insurance, Market reform, Economic transition

内容简介

中国经济持续快速增长，同时国有部门仍占较大比重。这一现象对传统理论关于国有部门效率的观点提出了挑战。90年代初期启动的市场化改革是中国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的关键转折点。此后中国采取了渐进式的“双轨”改革：一边逐步放开市场、鼓励私营创业，一边维持国有部门的就业和福利保障。

基于此背景，本研究在国有与私营部门之间的微观互动方面，发现了一条新颖且积极的作用渠道，即“家庭内部双轨制”。其基本逻辑是：配偶一方在国有部门有稳定工作，并享有医疗、养老等全面福利，这能为整个家庭提供有效的风险保障，从而鼓励另一方去从事风险较高但收益可观的私营创业。利用中国健康与营养调查数据，并以1993年市场化改革作为外部政策变化，估计结果显示，改革后国有部门职工的配偶成为创业者的概率提高了9.8个百分点，相比改革前翻了一倍多，这一效应在男性中更为明显。进一步检验表明，这种促进作用主要来自国有配偶提供的家庭风险保障，而不是因为信贷限制放松等其他原因。

为了准确判断因果关系，本研究采用三重差分方法，即从三个维度进行比较：改革前后、沿海与内陆地区（受改革影响程度不同），以及是否有国有部门配偶。具体来说，模型加入了个体固定效应，以消除个人能力、偏好等不变因素的影响；同时引入个人特征与时间和地区的交互项，控制个人初始条件带来的差异。模型还控制了省份和调查年份的固定效应，从而排除各地随时间变化的宏观冲击。为了增强结论的可信度，进一步利用大型集体企业就业情况等进行交叉验证，确认了核心结果的稳健性。

本研究的核心结论是，在转型经济时期国有部门提供的相对稳定工作和全面保障，通过家庭成员之间的风险分担，弥补了正式保险市场的相对欠缺，从而促进了私营部门的创业热情和创新活动——例如创业者更愿意进入高风险行业并增加研发投入。这一发现揭示了渐进式双轨改革之所以成功的微观机制：国有部门在转型期发挥了“稳定器”作用，有效支撑了私营部门的活力。本研究不仅为理解国有制在经济转型中的作用提供了来自家庭层面的新视角，也丰富了关于创业决策、婚姻家庭经济功能等方面的研究。